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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辣文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凝凤台 > 第一卷:洗冤录 第3章 试毒
    “公子,方才就是这人鬼鬼祟祟要进营帐。”林骁说着便将一人扔在梁凤台面前,拔刀架在那人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二公子,误会,都是误会!自己人呐!”那人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副腰牌,抛给眼前不苟言笑,看上去最好说话的墨白。

    墨白稳稳接过,定睛一看,朝着梁凤台拱手道:“公子,是锦衣卫。”

    “锦衣卫?来做什么?”梁凤台眼眸一眯,寒声问道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林骁手中的刀又用力压了几分,那人脖子上顿时泛起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“二,二公子,我也是奉命办事啊!上头让我杀了那余孽,其余的,我是一概不知,一个字也不敢多问呐!”那人吓得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奉谁的命?”梁凤台的声音愈发冷。

    “虞……虞指挥使!是虞指挥使下的命令!”那人哆哆嗦嗦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这就招了?锦衣卫何时有这般没骨气的货色?”梁凤台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林骁退下。

    林骁收刀入鞘,“呛啷”一声清脆利落。

    那人如释重负,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“公子,大事不好啦!”岁青满脸焦急,气喘吁吁地跑来。

    梁凤台转头看向他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您方才骑来的那匹乌骓跑啦!”

    岁青话音刚落,梁凤台身形一僵,说:“林骁,去看看里边可有尸体?”

    林骁到火烧过的废墟查了查:“公子,没有发现尸体。”

    “好得很……”梁凤台虽是笑着,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    好个花九。

    “墨白,你说公子这是怎么了?那可是他最喜爱的一匹马,怎么不见了还好得很?”岁青一脸疑惑,凑到一旁的墨白身边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我只晓得你要倒霉了。”墨白回答得。

    “岁青,让你看的人呢?”梁凤台挑眉。

    “啊?我寻思公子你那匹马更重要。”岁青说。

    梁凤台笑了笑不作声,待林骁又牵了一匹马过来翻身上去,指了指岁青:“对马这么上心,扔马厩里让他稀罕个够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,我。”岁青还没来得及反应,已经被墨白和林骁一人一只胳膊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啊公子!”岁青大惊失色:“错了错了,下次再也不看马了,那马厩的几匹马总喜欢尥蹶子踹我啊!”

    人已经被丢进了马厩。

    “公子,现下如何?”林骁和墨白扔完岁青后上前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即刻进宫面圣,你们不必跟我,各司其职便是。”言罢,梁凤台双腿一夹马腹骑马离去……

    翌日早晨,皇城之中。

    花晚凝快马加鞭赶到宫门口,刚要下马,何处突然传来一声哨响,身下的马便发了狂似的不受控,花晚凝忙下了马。

    没等她缓过神,另一匹马正飞快朝她奔来。

    眼看马蹄就要踏在自己身上,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,梁凤台猛地勒住缰绳,骏马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一声长嘶,未伤花晚凝分毫。

    梁凤台说:“火是你放的?”

    花晚凝回答:“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梁凤台冷哼一声:“用不着,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求死,那我便帮你一把。”

    金殿之中,皇帝赵羽宸高坐于龙椅之上,殿内群臣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带了一个有意思的人来。”梁凤台的声音打破了朝堂的嘈杂,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,见一少女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?”一人问道。

    花晚凝扑通一声跪地行礼:“臣女花晚凝叩见陛下,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
    “大胆!罪臣之女,竟敢擅闯朝堂!”年公公尖着嗓子怒喝,却被赵羽宸抬手拦下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花怜?”赵羽宸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花晚凝身上,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陛下,此等罪臣余孽,当即刻杖毙,以儆效尤!”虞书瑾上前说。

    看着花晚凝,他胸中恨意翻涌。

    他的妹妹虞瑶,那般温婉良善,却遭胡人残害不得善终。

    他对东胡恨不得斩尽杀绝,包括与东胡勾结的花家!

    他本暗中授意自己的弟弟虞书淮除去这个花家余孽,泄心头之恨。

    可此刻本该已命丧黄泉的花晚凝却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!

    “是啊陛下,花家叛国,其心可诛。”

    “若留这余孽一条命,恐难平民愤!”

    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赵羽宸沉默片刻,思绪飘回年少之时。

    那时,他与花霆烨意气风发,一同策马扬鞭,指点江山,许下匡扶天下的宏愿。

    如今沧海桑田,朝中满是对花家叛国的指控,可这也证明花家从未有过结党营私之举,冤屈定是有的。

    不过,现下这朝堂波谲云诡,谁是真心臣服于他,谁又在太后的威慑下虚与委蛇,他也难以完全看清。

    赵羽宸的脸色愈发阴沉,最终开口:“花氏一族,罪不容诛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,一字一顿道:“将花氏余孽,杖毙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心凉了一半,其实早就料想到这个结果,但皇帝如此昏聩无情让她万万没有想到。

    “陛下三思啊!”突然,一位年迈大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跪下,是沈阁老,沈明远。

    “沈阁老,您这是。”赵羽宸面露担忧:“快快请起。”

    沈明远并未起身,继续道:“陛下,花家之事疑点重重,此时贸然定罪,恐寒了忠臣之心呐!”

    花晚凝心中感恩,见赵羽宸思索时忙抓住机会说:“臣女斗胆请命,和欢公主如今身中剧毒,如今唯有以身试毒,以毒攻之或可寻得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赵羽宸说:“你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花晚凝说:“臣女与公主同庚十七,身形相似,愿替公主殿下担这试毒凶险,还望陛下成全!”

    朝堂顿时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“稚子何辜?”垂帘后太后薛祐仪的声音悠悠传来。

    薛祐仪微微叹息一声说:“唉,和欢那孩子,是为了救哀家才中了剧毒,哀家着实不忍她再受折磨。既然花九这孩子主动请缨为和欢试毒,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心中猛地一紧,不知圣心究竟如何。

    此时,长公主赵羽铮的声音从殿外响起,她快步走来,裙裾翻飞,一袭华服随步伐飘动:“母后所言极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