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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辣文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凝凤台 > 第一卷:洗冤录 第29章 蹊跷
    言罢,他非但未退,反倒又欺近几分。

    温热的鼻息如春日柔风轻轻撩过花晚凝面庞,带起她发间似有若无的幽幽兰香。

    “你这……混账……”花晚凝带着嗔怒、尾音绵软的斥骂声尚含在朱唇间,忽被铁掌扣住后颈,卷入无尽温柔之中。

    梁凤台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脸,炽热的吻汹涌落下。

    刹那间,分不清是谁先失了分寸,两人的呼吸急促交织,似要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云锦衣料簌簌滑落至肩头,花晚凝指尖不自觉地触碰到梁凤台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淡浅齿痕,梁凤台方才察觉,便将花晚凝的手指按在更灼烫的肌理间。

    良久,两人才缓缓分开。

    梁凤台胸膛剧烈起伏,面上带着餍足之色,缓声低语:“凝儿,太后指名要见你,或许,能问出你一直想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花晚凝闻言身体一僵。

    “别怕,二哥哥陪你一起去。”梁凤台看着她,眼中满是温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花晚凝轻声说着将衣服拢了拢,随后便要开门离去。

    “凝儿,还有一事,说完我就走。”梁凤台再次将花晚凝拥入怀中,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头,声音听着竟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“你昨日送给庆王包扎的手帕,上头的拒霜花,是你绣的吗?”梁凤台问。

    花晚凝轻轻颔首,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梁凤台笑意更浓:“我瞧着喜欢得紧,你也为我绣两副,好不好?我要日日带在身旁。多想这你亲手所绣之物,唯我能拥有……”

    花晚凝抬眸,佯嗔道:“二哥哥如今可真是狮子大开口,也不怕旁人笑话。”说着便要推门就走。

    出了门,惊鹊早已候在一旁。

    花晚凝顾不上梁凤台,快步上前问道:“惊鹊,可是有什么线索了?”

    “查到了,小姐。”惊鹊忙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,只见她手中拿着一封信、一个玉镯和半张泛着焦黄的婚书。

    花晚凝接过,展开信件,只见落款是周灼华。信上所言让她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原来,东胡曾奉太后之命,截杀了一位新妇,名叫虞瑶。

    花晚凝攥紧了手中的信,深吸一口气对梁凤台说:“你且先回去,晚些再来寻我。”

    梁凤台向前一步抬手握住她的肩头:“好,你万事小心。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,莫要逞强,即刻差人来寻我。”良久,他才缓缓松开手,目送她离开。

    “惊鹊,备马,随我去刑部大牢!”花晚凝沉声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楚徵之荣任户部尚书,日夜埋首于浩如烟海的账册之间,仔细核对这些年来的库银收支,分毫必究。

    顾毅民犯下重罪,被斩首示众,顾家上下皆被流放,往昔的荣华富贵一朝覆灭。

    不过一日,中州六大家便倒了两家。薛家为太后母族,原以为能有几分庇佑,却也未能躲过这场灾祸,虽逃过一死,却全族被逐他乡。而太后则被永远幽禁慈宁宫。

    念及和欢公主薛灵悦无辜,皇帝便依旧保留着她尊贵的身份。

    梁凤台此次护驾有功深得圣心,皇帝特赏赐黄金万两,恩宠有加。乔兰生之弟乔墨生获任锦衣卫总指挥使,执掌缉捕刑狱大权。赵羽桓接掌禁军。姑苏的黎温瑞把姑苏变成了富庶安宁之地,政绩显著,因而被提任为刑部尚书。

    而罪臣罢黜的罢黜,流放的流放。虞书淮被囚于刑部大牢,虞氏一族也被流放。

    刑部大牢阴暗潮湿,腐臭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哪里来的女娘?是虞家亲眷?”一个不耐烦且毫不客气的声音从阴影传来,接着走来两位狱吏,冷冷打量着花晚凝。

    花晚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白皙的手从袖间掏出腰牌举到狱吏面前,道:“各位辛苦了。我是神机司花晚凝,今日前来有些公务,还望诸位多多配合。”

    说罢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,狱吏们受宠若惊,忙不迭回礼:“见过花司使。”

    几个狱吏神色稍缓,却仍有些狐疑:“花司使来此所为何事?可有刑部下发的文书?”

    花晚凝沉声道:“此次前来,是因神机司收到密报,有与虞书淮案相关的重要物件遗落在这刑部大牢,上头责令我务必找回,此事紧急,文书随后便到,还望几位通融通融。”说罢眼神示意春来。

    春来会意,立刻上前,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递给方才问话的狱卒,脸上堆满笑意:“请几位大哥吃些好酒,还望行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那几人接过锦囊,入手一沉,顿时心领神会眉开眼笑:“花司使查案不喜聒噪,既然如此,花司使请便,我们在这儿候着文书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花晚凝颔首笑道。

    她继续朝着牢房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四周传来犯人的阵阵哀号和咒骂,她却神色如常。

    虞书淮所在的牢房阴暗狭窄,角落里,他听到脚步声,猛地站起身来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可当看到来人是花晚凝后,眼中瞬间只剩厌恶:“怎的是你!”

    “见过虞大人。”花晚凝微微欠身,声音清冷。

    虞书淮看着她,眯着眼细细打量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:“还真是细腰丰臀的美人,我虞书淮,不愿与卖屁股的扯上关系!”

    花晚凝面色不改,平静道:“虞大人对我这花家余孽颇有微词,是因为东胡与花家勾结之事?”

    虞书淮倚着墙,眼中满是恨意:“我们虞家三兄妹,自小无父无母,是大哥将我和妹妹一手养大。可后来呢?妹妹嫁去云州,却被来犯的东胡凌辱致死。叫我怎能不恨东胡?不恨花家?”

    “此事并非如此。”花晚凝冷声道。

    “休要狡辩,你们花家为了一己私利,与东胡勾结,害我妹妹惨死,如今你这花家余孽还活着,我死不瞑目!”虞书淮怒声道。

    “虞大人。”花晚凝目光灼灼,紧盯着虞书淮的眼睛:“您好好想想,是谁亲口与你说虞瑶遭遇不测,云州战乱如此之多,怎偏就有人这么快便让你知道了这消息?其中难道没有蹊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