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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维莱特坐在沙发座椅上,他的书桌前,站着一位穿着枫丹科学院院服的女孩。

    露奈特收回手,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,危机感传来。

    所以说……

    他喜欢的只是有着枫丹科学院身份的女生吗?

    除了她,别人也可以。

    露奈特没法当作什么都不知道,她甚至连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像吃了一粒还为成熟的青梅,又像误喝了一整杯醋。

    她感觉整个胸腔都酸酸的。

    好想哭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露奈特诧异地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这样的契约关系,迟早会有背叛,这一点,露奈特早就清楚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还是很难过……

    露奈特黯然地垂下眼眸,下一刻,身体已早她想法一步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她看着空荡的沫芒宫大厅,沿着楼梯缓慢走上了顶楼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确认自己没有遗漏,颔首道:“克洛艾小姐对吗?你今天的工作就是这些了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不辛苦!这是我应该做的!”

    克洛艾紧张地直立站好。

    天呐,她没听错吧,那维莱特大人记住了她的名字!

    那维莱特想向露奈特介绍克洛艾,视线扫视办公室内,却没有看见露奈特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默认她以为他在忙便先回房间了,于是说: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,克洛艾小姐可以去忙了。”

    克洛艾的目光跟随那维莱特的视线望向身后,什么都没看到,又听到那维莱特跟她说话。

    立马严肃以待:“哦、哦!好,我现在就去!”

    没有风的楼道和走廊里,摆满了整齐的米白色蜡烛,像一排站岗的骑士。

    露奈特一路走到顶楼,意外地发现房间面积比泰伊丝家还要大出不少。

    所有房门都敞开着,她的东西整齐地摆放在客厅里。

    露奈特确认需要搬去地下室的是哪几袋后,双手提起其中一袋便开始搬迁。

    在二楼楼梯拐角处,露奈特又一次碰见了那位女生。

    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,碎发一丝不剩地别在耳后,是位英姿飒爽的女孩。

    露奈特往一旁让出路,却听到她说:“露奈特小姐吗?你好,我叫克洛艾,是来帮你整理房间的。”

    不等露奈特回话,克洛艾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:“这袋东西是要搬去哪里呢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麻烦您帮我搬到地下室吧。”

    几乎没有废话,克洛艾只是应了一声,便扛起袋子朝楼下走去。

    露奈特猜测不出她的身份,上楼也提了一袋。

    没一会,两人便默契地搬完了。

    克洛艾指着剩下的纸盒子说:“我来帮您整理这些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谢谢。剩下的东西不多,我自己来整理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运动过后,露奈特的脸有些泛红,她的头发乖顺地搭在肩上,琥珀色的眼眸比烛光还要明亮,像是清澈纯净的宝石。

    克洛艾竟看得有些移不开眼,她低头:“好,那我就搞完卫生然后回家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露奈特想说她慢慢来打扫就行了,见克洛艾自如地提起水桶走进卫生间,只能跟着一同加入了打扫大军。

    这般不造作、没有大小姐脾气的露奈特小姐,跟克洛艾以为的……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露奈特会自己搬重物、也会跟她一起打扫卫生,甚至在她离开的时候叮嘱她注意安全。

    克洛艾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真相真的是她刚才看到的那样吗?

    进行完最后的整理,露奈特洗完澡换上睡裙,斗志昂扬地打开了文学教材。

    她一定要在波文最擅长的文学上让他输得心服口服!

    十分钟后,露奈特的眼皮开始粘合。

    露奈特用力眨眨眼睛让自己清醒,她后悔地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现在还能撤回那条挑衅吗……

    按理论来说,波文就比她多学了几个月的文学,虽然他有着所处环境的加持,但露奈特努努力,也还是有希望的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,露奈特高估了自己……

    她一个理工女,真的学不来文科!

    露奈特集中注意力,认真默背着知识。

    犯困、疯狂闭眼、强迫自己清醒……

    如此反复,露奈特终于在凌晨四点克制不住地闭上了双眼。

    课本从掌间滑落,顺着床单跌落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,露奈特是被一计夹着风劲的鞭子打醒的。

    她浑身一颤,本能地往旁一缩,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连疼都喊不出口。

    逆着光,露奈特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男人身形高大,一手拿着鞭子,一手捧着蜡烛,似乎意识到露奈特没认出他来,男人将蜡烛离脸靠近了些。

    蜡烛将男人下半张脸照亮,半明半暗间,露奈特看见了那双她熟悉的阴蛰绿眸——

    是莫尔根!

    “爸……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露奈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像九岁时一样连滚带爬地起身:“不是这样的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,露奈特看见自己的双手被麻绳捆着吊在空中,她的脚下是悬空的,完全感受不到地面。

    不远处,灯光一盏盏亮起,几排面色狰狞可怖的的男人坐在凳子上,从外貌到身材开始点评她。